民主的鞏固或倒退　從臺灣看天下

▲就臺灣而言，就是因爲修憲者的黨派私心，纔會導致整個修憲背離憲政法理，又不當大幅提高修憲門檻，此乃現今臺灣面臨憲政危機的內在深層結構性因素。（圖／記者屠惠剛攝）

●約博／時政評論者

民主作爲一種普世價值，連對岸中國大陸都認同，差別在於落實的方式有所不同。西方式民主強調由下而上的選舉民主，東方式民主強調由上而下民本思想。民主作爲一種國家治理模式，當其面臨所謂「國家安全」的更高價值前提下，往往可能被犧牲而退位。當初的希特勒就是典型代表，現在的民進黨政權似乎也在如法炮製中。如此結局通常會造成民主倒退，使國家朝威權化方向演變，一切災難也將如影隨形，接踵而至。

民主轉型之興與衰

西式民主歷經三次民主化浪潮，分別爲18世紀至20世紀初以英美爲代表的第一波浪潮；二戰後的殖民地獨立運動則爲第二波浪潮；第三波浪潮始於1974年的南歐，擴及拉美及東亞，後以蘇聯東歐等共產國家的倒臺，乃至推行民主化爲高潮。

第三波民主化乃是人類在歷經二戰浩劫後，從國家修整與經濟管制帶動國家的復甦繁榮的過程。然此榮景走到七零年代開始遇到瓶頸，兩次石油危機所導致的經濟與政治亂象，迫使美國開始省思與調整國家政策走向。所謂「新自由主義」的右傾路線開始成形，八零年代雷根掌權後開始大行其道。

在此大環境背景的推波助瀾下，人類歷史逐漸朝右傾路線移動。亦即，此乃從強調政府管制逐漸走向政治鬆綁，朝「自由主義」右傾的歷史時刻。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也就是在此種背景下得以應運而生。

也就是經濟的右傾路線，造就出相應的政治右傾路線。但政治朝民主化轉型的過程中，也並非一蹴可及，甚至並非一帆風順。倘若憲政制度設計有偏差，乃至領導人的私心自用，都可能讓此民主化的轉型面臨挑戰，甚至有倒退的危機。

西式的民主憲政理論，最重要的第一步是法制的建構，其次則是政治菁英的權力競逐與國家治理過程。就臺灣而言，就是因爲修憲者的黨派私心，纔會導致整個修憲背離憲政法理，又不當大幅提高修憲門檻，此乃現今臺灣面臨憲政危機的內在深層結構性因素。

臺灣經驗之治與亂

法制設計倘若存在弊端，不論是憲政層次，抑或政府層次，都會引起掌握權力的人試圖「尋租」的道德危機。尤其當這種制度性缺失，面對國家遭逢外在生存危機與挑戰時，將使這種問題更加擴大化，甚至讓國家陷入重大的發展危機中。

這種現象在古今中外可謂屢見不鮮，而這也正是目前掌權的賴清德政府對中華民國臺灣所造成的憲政僵局之內在深層原因之所在，也是民主化朝倒退方向發展的結構性因素所在。

臺灣作爲東亞四小龍之一，也不可避免的依循此種歷史進化的規律前行。從六、七零年代的經濟起飛，到八零年代的政經轉型，到九零年代開始進化百花齊放的民主化改革歷程。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由李登輝前總統所開展的一系列憲改工程。

中華民國的憲政改革從開啓國會全面改選與總統以下重要官員的民選制度而言，有其重要貢獻，但對於總統職權的設計，明顯受制於當初掌權者的私心，所以未能修訂出一套可長可久，符合憲政法理的總統職權，以致於造成日後禍患無窮的憲政災難。

目前中華民國憲政體制所面臨最大的危機有二，其一爲掌握國家最高權力的總統帶頭挑戰憲法所規制的權力結構，試圖以其不受節制的統治權來影響行政與立法的監督制衡關係，乃至影響釋憲機關對於憲法的解釋權限。

曾幾何時，代表國民主權的立法機關，其三讀所通過的法律，成爲總統及其所任命的行政機關，可以選擇性遵守與否的類獨裁行徑；又曾幾何時，作爲應該依據法制解釋憲法與法律的憲法法庭，可以不依循憲政法理與法制，恣意地來選擇性排除異己，在違反程序正義前提下，帶頭做出違憲違法的釋憲判決。

這一切的源頭都出自於當初修憲者出於一己一黨之私，制定出不符合憲政法理的修憲條文所致。這些有問題的憲法條文，及其所開展的憲政體制，倘若遇到人品有問題的領導者就會一舉爆發其重大的憲政危機。目前看來，正是臺灣人民遭逢當初所種惡果的時刻。

當一個國家領導人在選前都公開宣稱，中華民國憲法是災難的情況下，吾人如何能合理期待其他日執政後，可以成爲一個願意忠誠履行憲法義務的掌權者。而這也就是目前臺灣面臨中華民國建國以來，所遭逢自袁世凱稱帝以來僅有的憲政危機。這對於往後中華民國的憲政運作都將產生深遠且重大的不利影響。

▼目前中華民國憲政體制所面臨最大的危機有二，其一爲掌握國家最高權力的總統帶頭挑戰憲法所規制的權力結構，試圖以其不受節制的統治權來影響行政與立法的監督制衡關係，乃至影響釋憲機關對於憲法的解釋權限。（圖／記者黃克翔攝）

臺灣民主之前景

第三波民主化浪潮在強權的推波助瀾下曾經盛極一時，所謂顏色革命也在東歐與中亞造成風潮。臺灣的民主化雖然是由上而下所致，但在路徑上也不脫由外而內的「和平演變」之浪潮制約。所以國情是否相符，以及政經局勢的演變，都深受國際社會，尤其是以美國爲主的民主強權國家之影響。

現今臺灣在綠色政權統治下，國家的最高利益在於配合以美國爲首的民主集團對抗共產集團的強權博弈之國際格局。人民的福祉與國家的長治久安都可以服膺於此價值之下。所謂國家主權與兩岸對抗其實都是包裝下的國家目標，所追求的是政黨利益高於國家利益的戰略思維。

唯有從此更高格局的國際格局與戰略思維角度，才能看清楚民進黨政權的價值選擇與戰略思維。也唯有如此才能夠解釋爲何賴清德當局會把中華民國憲法當成災難，會無所不用其極以追求去中國化爲其政策目標。

在此大前提下，所謂民主化，在賴清德政權底下，恐怕也只是作爲「工具理性」下的產物。在其取得政權後，爲了鞏固政權利益，其施政就會把政黨與個別利益置於國家與人民利益之上。

臺灣整體國家利益與未來發展，究竟是朝民主憲政的鞏固或倒退方向發展，恐怕也非其所最關注的價值與利益所在。人民所能倚賴的解脫之道，也只能是再次的政黨輪替！

▼人民所能倚賴的解脫之道，也只能是再次的政黨輪替。（圖／記者湯興漢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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