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Jeans 1年法律戰「最終5缺1」! 紛爭始末與結局一次看
記者張筱涵/綜合報導
韓女團NewJeans與所屬公司ADOR、母公司HYBE之間的專屬合約爭議,自2024年下半年爆發以來,歷經近一年法律攻防,牽動的不只是團體未來去向,更引發整個K-POP產業對「藝人獨立性」與「經紀合約界線」的高度關注。隨着法院一連串裁定出爐,這起風波也逐步走向法律層面的定調。
▲NewJeans和ADOR的攻防戰維持了一年多。(圖/翻攝自YouTube)
爭議源頭|高層衝突延燒至藝人層級
整起事件的背景,始於NewJeans製作人、前ADOR代表理事閔熙珍與母公司HYBE之間的經營權與主導權衝突。隨着HYBE啓動對ADOR的內部審計,並最終解除閔熙珍代表職務,NewJeans成員與其家長逐漸公開表達對公司體制變動的不安,認爲團體原有的創作方向與保護機制已遭破壞。
▲事件源頭起於閔熙珍和ADOR間的恩怨。(圖/路透社)
2024年9月|NewJeans突開直播 要求「回到原本的 ADOR」
NewJeans共5名成員於2024年9月11日在未與公司協調的情況下,透過新設立的YouTube頻道進行直播,直言因HYBE高層介入與閔熙珍去職,導致團體遭受不公平對待,並要求在2024年9月25日前「讓閔熙珍回到原本的位置」,該場直播存檔(VOD)隨後刪除,但內容迅速擴散,也被外界視爲團體首次公開與公司攤牌。
HYBE 對此迴應,將依公司原則處理,並明確表示不會接受恢復職務要求。
▲NewJeans直播控訴「被HYBE排擠」。(圖/翻攝自YouTube)
2024年11月|內容證明與解約宣言 衝突全面法律化
NewJeans在2024年11月13日向ADOR發送內容證明,主張公司違反專屬合約,要求14天內改善,否則將行使解約權,到2024年11月28日晚間,成員召開緊急記者會,宣佈自2024年11月29日零時起,專屬合約「自動解約」,並強調不認爲需負擔違約金。
ADOR隨即反駁,指解約主張爲「單方面宣告」,不符法律要件,並強調合約仍然有效。HYBE亦公告已收到解約通知,將循法律程序處理。
2024年12月|ADOR提告 產業界憂慮擴大
ADOR於2024年12月5日向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提起「專屬合約有效確認之訴」,正式進入本案訴訟程序。期間,多個演藝產業團體公開發聲,指出若允許藝人單方面解約,恐對產業秩序與投資環境造成衝擊。
2025年初|禁獨立活動假處分 法院首度表態
ADOR於2025年1月進一步聲請「企劃公司地位保全及禁止獨立活動」假處分,主張成員持續以新名義接洽活動,已實質侵害公司權益。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2025年3月21日裁定全數准許假處分,禁止NewJeans成員在未經ADOR同意下,進行任何形式的獨立演藝、廣告或音樂活動。法院認定,成員主張的解約事由,尚不足以證明公司存在重大合約違反或信賴關係已不可回覆地破裂。
法院觀點|爲何不採信成員主張
法院在裁定中逐一檢視成員提出的爭點,包括:
1. 閔熙珍去職是否構成違約:法院認爲,合約並未明定須由閔熙珍擔任代表或專屬製作人,其去留屬公司經營判斷,非合約核心義務。
2. 所謂「無視發言」與職場霸凌指控:法院指出,相關指控未能提出足以認定人格權侵害的客觀證據,且公司已採取調查與因應措施。
3. 概念抄襲與管理疏失:法院認爲,即使存在爭議,也不足以直接認定公司重大違約,與專屬合約存續並無必然關聯。
▲Hanni曾抗議被其他團體的經紀人說「無視她」,並曾當上國會傾訴。(圖/翻攝自YouTube/SBS 뉴스)
違反假處分認定|高額間接強制金成關鍵轉折
儘管假處分已生效,NewJeans成員仍於2025年3月23日以新團名登上香港ComplexCon舞臺並發表新曲。法院認定此舉構成違反假處分,2025年5月29日裁定,若成員未來再違反禁令進行獨立活動,每人每次須支付韓幣10億元(約臺幣2220萬元)間接強制金。高等法院2025年6月17日駁回抗告,2025年6月25日假處分正式確定。
2025年10月|本案一審宣判 合約有效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10月30日就專屬合約有效性作出一審判決,認定NewJeans與ADOR間的專屬合約有效,成員提出的解約理由全數未獲採信。法院並指出,爭議的根源實爲閔熙珍與HYBE間的經營權衝突,而非公司對藝人履約的重大瑕疵。
後續發展|迴歸與分裂並行
判決後,NewJeans成員陸續表態迴歸 ADOR,未提起上訴,使一審結果確定。然而2025年12月底,ADOR宣佈與成員Danielle解約,並對其及閔熙珍提出高額損害賠償訴訟,NewJeans確定無法以五人完整體迴歸。
▲Danielle確定離開NewJeans且將被求償違約金。(圖/翻攝自NewJeans官方X)
影響評析|不只是NewJeans的問題
這起歷時近一年的紛爭,最終以ADOR法律上全面勝訴、NewJeans名義迴歸但團體實質分裂收場。法院亦認定爭議期間屬合約履行中斷,合約期限可能順延至2030年。
對K-POP產業而言,此案被視爲「專屬合約效力」的重要指標案例,也讓「製作人影響力是否凌駕公司體制」成爲未來無法迴避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