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實相與想像

（圖／本報系資料照）

最近有人在網上發表言論說，烏克蘭在戰爭中仍可上班上課，所以就算臺灣被武力攻擊，仍可照常上班上課。此說引爆網上火線交鋒。然而，那些上班上課的說法，都太脫離現實。我們還是看看烏克蘭的真相吧。

首先是戰爭的形態已不似以往。過去戰爭的想像來自二戰的描述。即使如此，小說《西線無戰事》對戰爭的殘酷描寫，人與人的面對面相殺，已足以讓人驚心動魄。而現代戰爭則更加殘酷，真正的殺戮死亡是無人機。天空中巡弋鎖定目標，只要有移動者即加以偵查，若是敵方即進行射殺。坦克、補給車、移動物體、人體，都是鎖定的目標。

某些鎖定臉孔的功能更讓人震撼。無人機可設定某一些個人的面容，發現即行射殺。烏克蘭戰場上，士兵基本看不到對方戰士，會見到都是被俘虜或俘虜對方，往往已非死即傷。在這樣的戰場上，還在想像着可以拿起掃把去上戰場，那只是去送死，甚至連敵人的臉都不會見到。

或許，有人會認爲戰爭的代價與百姓無關。這點就顯得太天真了。最先的代價是：一旦戰爭開打，畢生財產全部歸零，除非你已先存在國外。一間你交了30年貸款的房子立馬歸零。不信你去問問，現在基輔的房子還有人去買嗎？1千萬人逃走避難、百萬人戰死的國度，在無人機不斷掃射的戰火下，有人會想去嗎？

和百姓第二相關的，是爲了避免政府財政破產，銀行存款可能被凍結，以免大家瘋狂提領去換成美元避險或準備逃亡之用。大陸敗戰之際，買得到逃往臺灣船票的，當然不是金圓券，而是金條。到時候，能買到飛往美國或其他地方機票的，恐怕是金條或美元。臺幣是無用的。歷史現場已證明，上海灘的最後一班逃難船開啓時，岸邊停滿了沒有人要的轎車，一幅三希堂的千萬名畫只值一兩條黃金，用來換船票。

和百姓第三相關的，是如何避免戰火波及。一如美國在太平洋戰爭反攻之際，遍炸臺灣城市是一樣的道理，城市有行政機關，有隱藏武器的指揮中心，因此是住不得的，最好疏散到鄉下，避開戰爭必經的路線。呂泉生寫過〈搖嬰仔歌〉，就是在美軍轟炸下送妻與子去鄉下避難，深深思念孩子而寫下的動人歌曲。那些所謂避難包、在陽臺種菜，都是小孩子在辦家家酒，連二戰的大轟炸都過不了，更不用說21世紀的無人機巷戰。

臺灣面對戰爭的情況，連橫在《臺灣通史》已分析得一清二楚。1895年有人怪唐景崧當臨時大總統，臨陣而逃；或怪劉永福指揮戰爭不力；但以二人一文一武猶且如此，何以故？乃是因爲臺灣是一個島嶼，資源與戰力有限，若無海上外援，再有智慧與勇氣，甚至全民百姓「竹竿綁菜刀」都沒有用。這就是島嶼的宿命。

連橫不怪唐景崧的臨陣而逃，所以放在現在世界，臺灣若發生戰爭，第一個搭機逃亡的就算是當時領導人（不知道會是誰），我也不訝異。有個朋友曾笑言，若領導人的孩子都在美國，他搭機流亡，然後成立中華民國流亡政府，6千億美元外匯存底拿去用，也夠他養一幫手下，幾十輩子花不完了。

當然，以上所述是武力攻臺的最壞情況。最好的情況，應是兩岸維持和平現狀，經濟上互助互補，文化上加強交流，政治上維持九二共識，減少對立對抗。最重要的，不要像鄉下俗諺說的「拿別人的拳頭去捶石獅子」。美國想拿臺灣當那個犧牲的拳頭，去捶打大陸，讓兩岸中國人自相殘殺，拖垮中國，美國漁翁得利。戰爭，是兩岸平民百姓最大的悲劇。絕對不能再發生了！（作者爲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