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那些事】利米/花樣的偶像劇
(右一)吳尊當年主演「花樣少年少女」在臺灣大爆紅。(圖/聯合報系新聞資料庫照片)
文/利米
既然上次寫追星,這次便延伸一下,回顧那些曾追過的劇。
國小時家裡沒電視,對偶像劇的認識,主要靠同學間口耳相傳。想當年,第一部在我耳邊刷出存在的,是柴智屏製作的鼻祖級臺劇《流星花園》[注1],其次便是那段「愛與承諾的故事」[注2]。總之,無論是宣稱我要打四個的杉菜或季晴川樑以薰這對實際上很母湯的情侶,皆成功讓一羣女童淚眼汪汪,至於我,則是在學校歌唱考試時,被臺上輪流轟炸的《流星雨》和《花香》逼得潸然淚下。
國二上期末,老牌青春傷痕劇《鬥魚》開播。猶記在校寒輔時,幾個同學一邊熱烈討論劇情,一邊秘密傳閱着《小雛菊》[注3]。就連天天向上如我,無暇關注於皓和小燕子的悽美愛情,也忍不住趁K書之餘借來小說,並在翻完後默默嘆息,考高中已經夠苦了,幹嘛沒事找出悲劇給自己添堵?接下來的日子,三立《天國的嫁衣》、《王子變青蛙》,中視《惡魔在身邊》、《惡作劇之吻》,流量明星搭言小情節或日漫改編,似乎發展成偶像劇的產出公式。不過這一切,始終離埋首書堆的我很遠,直到2006年,華視開播由Ella擔綱女主的《花樣少年少女》,生平第一次,我每週守在電視機前,投入地追起了on檔偶像劇。
(圖/利米 提供)
那是升上高二的秋天,認識Ella的第五個年頭。最初留意到她,是因爲《戀人未滿》爆紅後,身旁朋友紛紛說:「妳的聲線跟S.H.E的Ella好相似啊。」稍微查了一下,發現該團體出道當天竟強碰911事件,心想這三人的八字根本能寫成勵志故事,便出於扶貧心態(亂講)買了她們的《青春株式會社》,再傻傻地被華研包裝的「溫柔、自信、勇氣」設定吸引,從此踏上欣賞Ella的不歸路(絕不承認只是嗓音相似的緣故(我的勇氣是陳嘉樺給的)──可話說回來,當年會這般撩落去追劇,除了喜歡她,更主要是因爲失、戀、了。
《花樣少年少女》,改編自日漫《偷偷愛着你》,講的是頭號Fans盧瑞莃,爲了心儀的跳高選手女扮男裝潛入櫻開學院就讀(並跟男主成爲室友展開不忍卒睹同居生活)的故事。全劇風格輕快、配樂好聽,逗趣情節佐以酸甜曖昧,不得不說,是心碎重症者的好朋友──將近四個月的時間,我靠着每週九十分鐘,撐過剩餘的一百多個鐘頭。過去,總認爲追劇是精神鴉片,一種可恥且無用的不作爲,但現在覺得,鴉片就鴉片吧,人生在世,誰不會遇上幾個需要逃避的季節?
有些傷口,放着雖然不會好,但慢慢就不疼了。
八大【花樣少年?少女!】ELLA(右二)生日,劇組唐禹哲(左起)、吳尊、汪東城爲她慶生。記者王宏光/攝影(圖/聯合報系新聞資料庫照片)
汪東城(左起)、吳尊、Ella和林俊杰拍攝八大「花樣少年少女」外景戲。圖/聯合報系資料照(2006/05/05 林承樺攝影)
今年初,在YouTube上發現《花樣少年少女》的完整版,一時興起,拉着家人陪我重遊青春。追了半個多月,收官的那刻,我在女兒的哀號聲中仰天大笑:「恭喜妳體會了我當年被爛尾的快樂~」
下一秒,便聽丈夫涼涼說了句:「妳確定它只有爛尾而已?」
此話一出,我成了只炸毛的貓,當場抓起抱枕毆打親夫(我的白月光,只有我能吐槽!)一陣追趕跑跳後,恍惚間,竟憶起當年追完劇的自己:電視裡的故事,劇終了,就永遠停在那裡,現實中的我,卻是在劇終後纔開始走下去──十七歲的女孩,心頭是空落落的茫然,遠方明日如蜃樓,豈料走着走着,竟也抵達了十五年後的此刻。
劇裡的人總也不老,劇外的花樣少女,終究長大了。不再倚賴Ella給我勇氣、不再央求盧瑞莃替我療傷,三十二歲的我,漸漸能微笑欣賞生命的缺口,即使看着同一部劇,也已是不同心境。
原來,有些劇情,一旦過了年紀,就再也不用共鳴。
有些傷口,一旦不會疼,那就是好了。
《花樣少年少女》書籍封面。(圖/利米 提供)
注:
1. 根據維基百科,《流星花園》是臺灣電視史上的分水嶺,影響日後的電視劇選材,故媒體以「偶像劇鼻祖」形容該劇的定位。
2. 此處指的是2001年播映的《薰衣草》。它是三立電視臺自制的第一部、也是臺灣早期的現象級偶像劇之一。後來該臺依序出品十餘部「一段愛與xx的故事」,不但成爲八、九零後的青春記憶,宣傳語更發展成網路迷因。
3. 《鬥魚》是原着改編作品,翻拍自作家洛心的《小雛菊》。